南笙

究极逻辑控,甜文写手

真心话,大冒险(十)

※行走的荷尔蒙,夜场小王子high起

※歪,是赵姓铲屎官吗?你家的猫报 案 称面临老年秃毛危机

※配合岑先生和续续灯的《夜》食用更佳


今天绝对是特调处和沈教授人生历史进程中具有重大意义的一笔——


地星至尊,黑袍使大人,现在正规规矩矩,左手萝卜右手大庆的,坐在特调处沙发上看投屏直播!


同时,为了防止这个现在由于种种原因,变成废柴一个的最强战力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暴走,一把斩魂刀在新居敲定前就毁掉整个特调处的百年基业,顺带把自己退化成一只完全的草食动物。


黑袍使的好兄弟,特调处现任处长赵云澜,当仁不让的在人家弟弟的默许下,让手下员工把控制黑能量的电击手铐链升级加长的给人拷上,还染了个兔子最喜欢的青青草原色,限制黑能量的同时,把高清版办案直播套餐也安排上了。


实时收看办案进程,让您足不出户掌握第一手资料。


赵云澜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萝卜水果爆米花,鱼干甜食红茶水—应有尽有


一切都是为了方便沈教授安心坐镇大本营分析任务进度的同时,能腾出手来通过适当撸猫和吃零食来平复情绪。


毕竟他现在可是易燃易爆炸:)


临行前为防万一,他还特地嘱托了在场一堆妖魔鬼怪中,看着最靠谱的嵬嵬喵来注意控制事态的发展,防止沈兔子一个不对就抄刀暴走。


两人同源而生,真动起手来总能起到一定克制作用。


“点关注不迷路,赵主播带你上高速!”


自觉万事大吉的赵处长,对着空中飞行的那几个微型无人机抛了个媚眼,喊完口号,扭头就走位骚包的和早在一旁侯着,完全不知情的夜尊一起进了龙城最负盛名的暧昧交易酒吧,深夜场。


没办法,通过能量探测仪显示锁定,叛逃海星的两个地星人的能量波动在这家酒吧的这个时段频繁出现,沈巍顾忌不能出手,又不能大张旗鼓打草惊蛇,最后就只能赵云澜,楚恕之和夜尊三人去了。


办案需要,一切都是为了办案需要。


当事人赵云澜如是说


忘了说,还有一只不知道带着有什么用的,据说是秘密武器的猫。


沈巍:!!!


沈兔子来时服服帖帖垂在两侧的灰色兔耳,自直播上两人踏进灯红酒绿里开始,就在蠢蠢欲动。


深呼吸……克制,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


镜头推进到了酒吧内,嘈杂的人声从音箱里清晰的传出,随着音乐响起,俊男美女们在灯光的配合下,纷纷结伴进入舞池开始热辣的舞蹈,中央不宽的升降舞台上,一位正在跳钢管舞的美女更是尤为显眼,全场充斥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林静适时调整仪器在视频内锁定目标,并通过微型耳机报出那两名地星人的位置与衣着。不着痕迹的隔着人海遥遥对视了一眼,赵云澜和夜尊分别转身走向酒座和吧台。


不多时,一阵不容忽视的机车轰鸣声自酒吧门口传来,剩下一台门口待命的无人机适时开启摄像头,蓝色的光圈在还坐在机车上的男人身上交替旋转着分析身份,抱着可乐的嵬嵬喵则是惊得瞬间竖起了尾巴。


“身份确认,沈面。”


“面面!”


机器和嵬嵬喵近乎同步报出了来人的身份。


卧槽!认出身份后吃瓜群众祝红没忍住在心底爆了句粗口,又不着痕迹的瞟了眼西装板正的沈巍,之前怎么没发现,沈教授这脸换套衣服换个气质就和换了个人似的,黑袍使大人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画面中酷酷的机车男是面面喵幻化的无疑,与夜尊随意捯饬的金丝眼镜加黑衬衫的禁欲系风格不同,面面喵一身复古民国风。鼻梁上一副小墨镜半掉不掉,头发微染成棕色卷起,表情张扬又肆意。


娴熟的停下赵云澜友情赞助的机车,面面喵半脱下皮衣外套,舔了舔后槽牙,转身就大摇大摆的进了酒吧。


‘咔吧’,看着酒吧里男男女女对弟弟投来的,不怀好意的暧昧眼神,坐在沙发上的嵬嵬喵手下一时没掌控好力道,一把捏碎了刚拿到手里的爆米花。肉垫下锋利的爪子若隐若现。


“……”


对上被沈教授开始不自觉下重手撸毛的副处求救的眼神,林静默默擦了把冷汗,掏出手机就开始搜索‘摇篮曲’最热版本,决定到时候偷偷插入给这两位重度弟控转换一下心情。


另一边,两人一猫通过耳机分工合作,夜尊去吧台低调点了杯鸡尾酒静观事态,赵云澜前去抓捕那个数据分析显示最弱的地星人,楚恕之负责在暗处接应,面面喵则化名罗浮生去舞池里和另一个目标,也就是正在跳钢管舞的那位,异能是蛊惑的美女地星人搭讪对舞。


阿弥陀佛,赵处你们可别玩了,顶着两尊大佛的低气压,林静的小心脏微微颤抖,冷汗涔涔而下,自从面面喵开始和那个女地星人绕着钢管暧昧对舞,小嵬猫的尾巴就已经有蓬蓬松的迹象了!


赵处,你确定自己找的这个控制事态的盟军真的靠谱吗?我怎么瘆得慌……


沈教授还好,现在还能保持冷静,退一万步说,就是生气他也用不了黑能量,到时候自己和桑赞,还有大庆老李四个大男人,就不信制不住一个没有异能的黑袍使。


好吧,说实话,他信。


但沈巍解决了,小嵬猫可没被下禁制,这要是生气起来……等等,沈教授你刚才竖耳朵了对吧,我看见了!!!


“结冰了结冰了!地板和沙发都结冰了!”


观看中途被派去跑腿拿奶茶的郭长城一进门就惊叫了起来,然后看了眼屏幕,又咽了口口水,磕磕巴巴开口,企图安抚:“沈教授,你要冷静啊!这这,赵处出发前说了,都都都是任务需要嘛,我我我还和楚哥去过地下拳场呢,沈教授你也和赵处去,去过歌舞厅抓沙雅……


而且,而且大家都成年了逛一,一趟酒吧其实也是……可以的吧。我我我二舅之前还拉着我去,去了一回。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啊。”最后一句倒是流利。


“……“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不好个头啊!!!


灰兔巍巍愤怒又委屈,这层冰不是他结的!!!而且,是哪个混账东西如此误人子弟,竟然还带人去逛酒吧!他的弟弟还小!!!


郭老妈子絮絮叨叨的声音在一人一猫齐刷刷投来的死亡瞪视下越来越小。


楚哥!郭长城泪奔,你为什么不在,沈教授和小嵬今天好可怕!


画面一转,赵云澜那边已经完美完成任务,正用枪顶着叛逃者的后腰和楚恕之会合。从两人会合到楚恕之用傀儡线将人押上车,镜头持续了十几秒。


“等等!”嵬嵬喵觉出不对:“面面和小夜呢?为什么这么久了无人机都没显示他们那的情况?是出事了吗?!”


我的猫祖宗欸,能拜托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这么敏锐吗?!转移视线的小动作被发现,林静心虚的将无人机镜头调回去的同时,按计划开始播放‘摇篮曲’,企图起到安抚作用。


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摇篮曲最热版本是个rap啊摔!


众人就这样在十分有节奏鼓点,让人情绪激动的摇篮曲的伴奏下,继续诡异的围观面面喵和人调情。


……


“罗先生来酒吧寻乐子,这身衣服也未免太保守过时了些。”


“还不是为了,能让喜欢的姑娘,更清晰的感受到,我因她而生的心跳~”令人浮想联翩的低低气音,罗浮生低头暧昧呵气:“毕竟,没有过时的衣服,只有过时的人,不是吗?”


“那现在呢?”女地星人娇笑,丰满的身躯若有若无的贴着对方的身体轻擦:“那姑娘出现了吗?”


!!!


嵬嵬喵怒火中烧,手中的爆米花桶咔咔作响,这家伙竟然想勾引它弟弟!不就是穿的暴露了点吗!不就是长得还行了点吗!色胆包天!!!


好像他没有一样!!!


不行,换杯冰可乐抱着冷静冷静!


“现在~“潇洒甩开皮衣,罗浮生随手取过一旁提供的玫瑰慢动作挡住半只眼睛,在两人间缓缓向下,最后轻巧一转,衔入嘴里,衬衫上的三粒扣子松开,大片胸膛裸露,眼波流转间暗含蛊惑的红光:“当然是与我面前这位美丽的姑娘彻夜狂欢了~ho~”


这边师出大捷,另一边,夜尊也不负地星娱乐周刊上‘行走荷尔蒙’的美名,三言两语间,就让吧台里那位长相阴柔的调酒师趁人不注意偷偷在酒杯下塞了一张房卡。


“咯吱咯吱!”哥哥们化愤怒为食欲,一个咬胡萝卜一个咬小鱼干,同步发出了让人胆寒的咀嚼声。


一时间室内阴风阵阵,冰霜迅速蔓延上了楼梯,特调处众人瑟瑟发抖,祝红险些被强制冬眠。


“好,好强的杀气。阿嚏!格兰,躲,躲我背后。”


眼见着剧情就要到达高潮,投影屏却突然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黑了下来,这下可好,兔耳高高竖起,猫毛根根炸开,顶着两位大佬的死亡凝视,林静手忙脚乱的修了大半天,堪堪修复卡住前的最后一个片段。


赵云澜正在返回酒吧的路上,楚恕之把叛逃者戴上手铐推进车里,夜尊的手似乎正要抽起房卡,似笑非笑,面面喵……额,看着角度好像是在揽腰和那女地星人接吻来的。


‘轰’沙发塌了一小半,才换的冰可乐杯壁爆开,咖啡色的液体混着冰块浇了嵬嵬喵一身。


冰冰凉,透心凉,心飞扬


“呵呵呵。”脑子里不受控制配上广告词的林静干笑两声,使出了单身27年的手速。也不知碰到了哪个按钮,投影屏又黑了一会儿,再度亮起竟是由视频变成了连拍:


先是赵云澜,他持枪在一间房门前先是目瞪口呆,而后表情凝重。


然后是面面喵,头发和衬衫不知何时都被酒水打湿得彻底,他站在聚光灯下正邪气的用大拇指轻擦唇角,面前是嘴一张一合,蛊惑不成反被蛊惑,呈现出一副呆滞相的女地星人。


瞧着对方白衬衫下若隐若现的健美身材,祝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下方,至于最后几张连拍,虽然没什么出格的地方,但由于画面给自动加了个美颜滤镜后实在过于让人脑洞大开,结局就是最近看了太多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文,加上今晚受了过多美男刺激的祝红女士直接两道鼻血喷涌而出,原地反复去世。


手铐传来阵阵嗡鸣,电流不断加强。长桌瞬间被拍成两半,沙发也毁了个彻底。


得,这回该炸的不该炸的,全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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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们成功从委屈,生气,但能吃转为逐渐起了杀心。

旅游回来文笔复健

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西装一板一眼,不如若隐若现……



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一定更真心话emm

鉴于出去旅游咕了点时间,这次更新爆字数大放送

八月底九月初还有两篇真·爆字数的活动文放送

我没忘记其它坑,真的

over



承卿此若(六)

※哼哼:说好了,想要继续做朋友就不能骗我

※沈卿:那我们还是绝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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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齐衡领着不为,按娘的吩咐,唤正在交谈的爹与卿玦用午膳的脚步行至一半,厅堂里已传来齐国公拍案叫好的声音:“沈小郎君果真是博闻多识,见解出众。不负‘沈郎当代擅才华’之名!衡儿有友如此,是他的福气。”


“大人谬赞了。”


沈卿今日脸色略显苍白,弯起的薄唇失了血色,向来灵动的眼神也有些黯淡。一身米色常服,金线绣成的竹纹挺拔而下,发冠上一支朴素银簪,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齐衡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若不是那日……卿玦也不会……


午膳


“这是新来的苏州郭厨做的乌鸡参汤,沈小郎身体尚未康复,应多补补才是。”


“谢过平宁郡主。”


本朝男子嫁人为夫后仍在朝堂上活跃的少见,妻家势大还在朝为官者更为少见,毕竟不是谁都那么喜欢见着自家夫郎成日里和一群女子同朝为官,过于抛头露面。


但也不是没有例外,齐衡家便是其中之一,他母亲平宁郡主当时因为过于喜欢他爹,他爹又顾忌前车之鉴,不肯下嫁。为能与中意夫郎举案齐眉,平宁郡主不惜恳求一向宠爱她的官家与圣人,自愿入赘齐家,自此后不问政事,约定若有子嗣女子姓赵,男子姓齐。


虽然没得圣旨正式承认,但官家和圣人的意思也是默许了。这在当时的汴京还轰动一时。


“沈小郎君不必客气,怎么说也是为了救我家衡儿才落下的伤。


说来沈小郎君那日马球赛凭一己之力生生拦下三匹惊马,免了它冲撞坐席之灾,不仅是齐国公府,不少官宦家的子女夫郎都欠沈小郎一个人情…沈小郎现在也算是盛家一贵人了。”


勉强弯了下唇角,口中略显油腻的汤水却怎么也不得意,勉强几筷,又交谈几句,沈卿便因身体不适告退回客房。


客房


借口沐浴屏退房内伺候的下人,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伸手解下衣衫,解开掩饰术法,透过不甚透明的镜子,背后三道爪印深入皮肉,清晰可见几条墨绿色的血管蔓延开来。


打坐运功几个周天逼出肩上残余的毒血,眼见妖气褪去,她散发入水。


舒适下,那日马球场的场景重新浮现脑海,顾廷烨的连胜,盛明兰的小心机,齐衡的中场走动,突然失控的惊马,以及,那妖邪在湮灭前给自己留下的三道爪印。


地上落下的墨绿色毒血悄然化作缕缕黑色雾气随着白色水气蒸腾,浸入口鼻,搭在桶沿的双手缓缓收紧,不过是几只不成气候的妖邪合伙作恶罢了,她本不该如此狼狈。


指尖渐渐泛白,若不是为了在这群还沉醉于歌舞升平,勾心斗角的凡人面前掩饰,她何至于被师傅封去六成法力,每日小心翼翼……可惜,可惜还是给顾廷烨和庄学究撞破了。


不如……


停住!惊觉想法不对,她急忙布下一个小范围的隔音结界,默念清心诀,手中迅速结印,数息后低喝一声


‘退!’


有什么细细小小的尖叫一声,终究还是不甘散去了。


疲惫的捏住眉心,沈卿睁眼,师父说得对,她实在不够果断且容易心软,除妖同时,妖邪也在不断进化,一只小妖固然成不了气候,可‘千里之堤,亦可溃于蚁穴’。若是继续如此因心软对尚未作恶的小妖手下留情,放任妖邪成长,最终开启灵智,祸乱人间,便是悔之无及。


方才神思涣散之际就险些让它的残识钻了空子。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又泡了一会儿,将脸半埋在水下咕嘟嘟的吐了几个气泡,后猛然起身拧干头发,心念一动,挂在架子上的衣服就飞到手中,换上衣服,加上掩饰术法,撤去隔音结界,重新化成男儿身的她转身,正对上不知何时闯进来的,目瞪口呆的齐衡。


沈卿:“……”


:)


师门书籍载,失忆术法因用多必遭反噬,未成仙前为减少阻碍,对一个人最多只可用一次,上次已经用过了。


这下可好,知情人又多了一个。


……


随意将几缕湿发用布条束于脑后固定住其它散发,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在对方信誓旦旦的保证后又思量许久。在这个风和日丽,浮动着丹桂花香的下午,国公府的凉亭里,沈卿躺在摇椅上,边吃着齐衡点的茶,边把话说开了。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还掐了几个无伤大雅的小法决。


“原来如此,难怪你经常称病告假。”齐衡心思清明,一点就通,且因一开始就明了他是道家弟子,又看过不少仙啊妖啊的话本,加上本朝对道教的神化和推崇备至,竟是接受度极高,不见明显畏惧之色。


只是,明了因果后虽解了惑,却到底意难平:“那这么说来,顾二叔也是知情人之一?”


“对。”


那人的坦然却让他的气更加不顺,停止点茶,齐衡单手放上桌子,气哼哼的转头看着亭下湖水:“我……齐某,自认与沈郎君相交数月,皆以真心待之,不曾有半点隐瞒,为何……”


话里满满都是小委屈。


初时诧异过后,沈卿神情放松下来:“这也是为了你好……”


听听,多么标准的回答,简直就和话本里那些自以为是的角儿说的一样。


“你们一个个都说是为了我好,”深呼吸几下,齐衡开口,语气是连自己都诧异的平静:“爹也是,娘也是,你们可曾想过,我真的想要这些好吗?这真的是对我好吗?!


沈卿你给我听好了,我齐衡,宁愿死在残酷的真实中,也不愿抱着虚假的美好死于幻象。”


齐衡当时不过随口一句气话,没成想日后竟真是一语成谏。


“……对不起,”黑如鸦羽的睫毛轻颤,沈卿垂眼:“若是你真的厌恶欺瞒,那不如以后便不要再与我产生交集。”


“沈某,在此谢过小公爷这数月的真心相待,无以为报,愿以此三符为赠,在力所能及范围内,一符一愿,小公爷可对符纸默念愿望然后烧尽,我定,千里来相会。”


“你!”


好气啊,齐衡忍不住舔了舔后槽牙,明明是按不为私藏的话本里告知真相时的对白念的词,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难道其实对付卿玦要用撒泼打赖那种类型的?


“哼。”耳旁传来那人离开的重重脚步声,沈卿闭眼,有些难过。


没事的,就是多些时间而已,她总能放下与齐衡的这段尘缘。只是这下,可真是‘知己好友无了’……正好,也算是应了自己初心。


现在还是好好休养要紧,妖邪一日不灭,剩下的六苦四喜一日不过,终是寝食难安,难证大道。


师傅于幼时曾卜算过自己的命途,只是卦象总是一片空茫烟雾,变幻莫测。唯有下山前一年才看到烟雾中腰上拜入师门时便带着的玉佩隐隐显现,想来与此有关。只是幼时生过一场大病,拜入师门前的事,竟是完全不记得了。


过一会便寻个借口和齐国公他们告辞回盛家吧,元若想来也不愿再看见自己了,徒增闹心,不如早早寻个好借口告辞才是。


或许是环境太过舒适,闭眼沉思间,连日积压的深重疲惫感袭来,头一歪,竟是沉沉睡着了。


齐衡拿着布巾,在折回凉亭的路上边走边哼哼唧唧的口不对心:“别,别误会啊,我只是担心某位道长因为不及时擦干头发生头风,到时候妖怪来了没人保护我而已……对,到时候就这么说。”


结果到了凉亭半晌没见着动静,狐疑上前,才发现那人已经微微蜷缩着睡沉了,登时松了一口气,又气又好笑:“受伤了还去除妖,累死你算了。”


嘴上不饶人,齐衡手下擦拭对方湿发的动作却愈发轻柔。


擦好后他悄悄蹲到那人旁边,近距离比日常的远距离看起来更显不同,他向来知道沈卿长得好看,不是六妹妹那种清秀灵动的好看,而是一种看着就不似凡尘中人的好看。


尤其是眼睛,他若是愿意认真看你时,光靠眼神就可以与万千人区分开来。


虽然欠揍又贪财也是真的,想顾二叔每次神秘兮兮,偷偷摸摸找她算姻缘卦的时候都是一卦30两银子起价,也不知敲了多少,偏偏顾二叔还乐此不疲。现在想来也是有一定道理,毕竟是真正的修道之人,算的卦定是比江湖骗子准上百倍,贵些也不算什么。


而且,他还发现,若是没人提醒,卿玦甚至会忘记吃饭这回事,美名其曰吃露水喝南风,还真把自己当仙人了?


不过能除妖应该也算是半仙了吧……


嗯……抛开这些不说,他也是自己至今为止的朋友里最特别的那个,和他聊天时最开心也最无顾忌,每天都会有小小的期待和他见面。因为六妹妹的躲闪生气时也只想让他知道,在他身边,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齐衡,而不是齐国公府的小公爷。


“你干什么?”胡思乱想之际,不妨对方睁开了眼,两人脸间只隔六寸,吐息可闻,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你,你醒啦。”齐衡猛然起身退开,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嗯,”对方坐起,眉间微蹙,应得风轻云淡:“你的心跳声太大,吵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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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小剧场


用过午膳后,闲谈时,平宁郡主似不经意问起了齐国公对沈卿的看法。


“此子才华横溢,见解独到,若有抱负,假以时日,进士及第不是难事。”齐国公笑道:“只可惜不是个女儿身,不然我效仿一回‘榜前择婿’也不失为一美谈。”


“瞧着是比那盛家六姑娘好上不少。”郡主回忆起沈卿腰上的白玉,若有所思:“只是夫婿好固然重要,衡儿也需得喜欢才是……”



评论=更新动力(疯狂暗示)

【all生all】大家一起搞生哥(一宣)

小透明来丢人啦哈哈哈

居老师的教案:


哈喽各位小可爱们,这里依旧是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透明,今天要给大家介绍一个重量级的嘉宾!他就是东江小霸王,洪家二当家,人称玉阎罗的罗浮生!

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


天啦噜,回回贡献文案的教案居然咕咕咕了一宣文案!

这件事情很大,很大,很大!


其实二宣文案已经写好了,一宣文案本来想在前两天写掉,可是刚好发生了些不大愉快的事情,所以并不是特别想写。不过没关系,大家可以期待二宣的文案。


最后,大家记得9月7日当天给生哥排面啊!


战线拉得比较久,第一次办活动,也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


海报奉上:


参与的太太:

00:00  @臣骨 

01:00  @惊回 

02:00  @上京西辞 

03:00  @肖无朕 

04:00  @樱小落 

05:00  @临生 

06:00  @不言 

06:30  @绵橘zz 

07:00  @ci 面面 wa💕 

07:30  @琉月听雪 

08:00  @梦雨 

08:30  @居一龙是个大可爱吖 

10:00  @Cranberry_ 

11:00  @J独孤翘楚 

11:30  @南笙 

12:00  @月印万川 

12:30 @葉子與茶

13:00  @青黛ᙆʸˡ 

14:00 @即墨Ink 

14:30 @南风过境 

15:00 @狸狸狸狸狸狸狸狸 

15:30  @居老师的教案 

16:00 @千纸鹤飞到月亮上 

16:30 @任闵敝 

17:00 @多睡拢龙长高高 

17:30  @zyl48经纪人 

18:00 @Marigram 

18:30 @隼白奕茶居 

19:00  @鸢叶叶叶 

19:30 @绥河 

20:00 @程亘石. 

20:30 @陌寒 

22:00 @呐,丸子大人啊~ 

23:00 @傲骨清风 

24:00 @春十不愚 


特殊时间:

04:16  @菜狗 

05:20  @Aomori z 

09:07  @明漱 

09:21  @拾柒Shan 

10:30  @蜜茶微冰 

13:14  @领子🌸 

21:07  @五胥(洪澜) 


特别鸣谢:

宣传图  @冰糖石子 

时间海报  @竹兮 

算不上文案的文案  @居老师的教案 

【活动】ZYL48翻身计划二宣

预热

zyl水仙安利站:


 【生巍】大人有大人的规矩,我罗浮生也有我罗浮生的规矩。

    

如题,翻身计划活动二宣。

         

吾等以万千文字为君加冕,愿君翻身成功,颤抖吧,强A们!

       

以下是参加活动的太太以及所写cp!

00:00 @苍白失忆 【夜巍】

01:00 @惊回 【面照】

02:00 @heeniem 【雪花】

03:00 @肖无朕 【时丑】

04:00 @吃橘子的只只 【生巍】

05:00 @居居复居居 【井巍】

06:00 @狸狸狸狸狸狸狸狸 【勤迟】

07:00 @隼白奕茶居 【耕璧】

08:00 @虎牙是梨涡前奏 【非豆】

09:00 @月印万川 【衡照】

10:00 @程亘石. 【夜袍】

11:00 @茉莉味的小凤凰【勤/生巍】 

12:00 @南笙 【夜巍】

13:00 @杂食动物·陵【花齐】 

14:00 @竹兮 【面生】

15:00 @Akimyny 【生井】

16:00 @风域 【面巍】

17:00 @领子🌸 【面巍】

18:00 @木辰 【面鱼】

19:00 @三藐 【勤迟】

20:00 @东鸣鸣鸣 【井巍】

21:00 @一只可爱鬼 【花齐】

22:00 @-听居 【生巍】

23:00 @月印万川 【勤迟】

      

特殊时间

04:16 @呐,丸子大人啊~【勤迟】 

05:20 @吸居小号 【生嵬】

13:14 @香辣榴莲干 【心井】

16:16 @臣骨 【衡照】

    

看文请订阅“ZYL48翻身计划”活动tag,8月31日,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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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海报来自 @明漱 太太。

感谢诸位太太为爱激情码字,小天使们可以搬好小板凳磕粮啦!

承卿此若(五)

※花开傍柳遇亭侯,当时未见青山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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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匆匆,转瞬流年,眨眼间便是秋闱开始。


明兰墨兰一群人大都考中了举人,都在等着第二年的省试,运气好的或许能参加殿试,进士及第,光宗耀祖。


本朝虽以女性为尊,但朝堂上也不乏精才艳绝的男子为臣,遑论有些世家大族只有女儿,故官家下令,男子若能凭实力通过科举,一样可以入朝为官,只是要比女子难上许多便是。


是以齐衡与长柏一众那几天也不过专心读书,别无他事。


倒是沈卿又因病称假失踪了半月余,半月后齐衡他们用过午膳,下午上课时才见他步履匆匆进了私塾,袍袖擦过空气,抖落几缕清晨青草露珠竹叶香。


庄学究向来是以严厉出名,不知怎的,对这档子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在下课时将人留下淡淡嘱咐了几句,又欲令他作一词赋将此事揭过。顾廷烨一如既往殷殷切切凑了前,在他数月的坚持下,沈卿已能勉强容忍一二他的行径,不至于像当初一般避之不及。


齐衡在座位上装作翻找玉佩的样子磨磨蹭蹭,眼见不为迅速拆穿自己的小伎俩找出玉佩,尴尬之下,只得起身老大不情愿的往外走。


“学生才疏学浅,于诗词一道,做了也不过是在先生面前班门弄斧,徒增笑柄罢了。”


“卿玦何必如此谦虚?我见你平日才思敏捷,想必诗词不在话下,还是快些做完,正好樊楼推出了新菜品,我惦记了好多天,好不容易寻着今日这个机会,今儿个正好一道去享享口福。”


“……”


背后一阵沉默,齐衡几乎都能想象出那人心中暗暗咬牙,面上却不得不装作风轻云淡的神情,低头轻笑出声,跨出门口的一瞬,背后又是声音响起:“那便献丑了。”


“未见青山老,昔人已白头。何必三两句,欲言……已还休。”


后面他们又说了什么已然听不清,总之话是没说成,沈卿最后也没有随顾廷烨去了樊楼。


齐衡在回去的车马上又下意识掏出那枚玉佩细细摩挲,经过数月的摩挲与贴身放戴,玉佩表面愈发光滑温润。绿意葱葱,这便又是想到了两人在今年‘榜下捉婿’之时,于金明池外凉亭偶遇。


那日天气正好,那人一路分花拂柳走过来,见到自己之时略有诧异,匆匆谈了几句便因琐事缠身离开了,临走时送了一个用柳枝与野花点缀装饰的花环用以把玩。后来那花被他择了一朵压在书里,做成了签子。


“哥儿又在想沈小郎了?”对于自家郎君掏出那块玉佩,摩挲着摩挲着就开始傻笑的情形,不为早已见怪不怪:“说起来好长一段没见哥儿你给盛六姑娘送吃的了。”


“是,是吗?”齐衡莫名有些心虚,细细想来,这段时间确实对盛明兰生分了不少,但这都是因为卿玦三天两头的逃课,之前还给他不小心瞧见了好几道伤口,他这是担心的!


“我就说,哥儿你对盛家六姑娘只是一时兴起,你看,这沈小郎一来,你就没以前那么巴巴的往盛六姑娘面前凑了。说到底,哥儿你是缺玩少伴了。”


“哪,哪有,不为你别胡说。”


齐衡一时间有些心乱,不为的话如一语惊醒梦中人,他反思了这几个月行径,惊觉自己与先前大不相同,太过热情了些。


再想到卿玦对他与二叔的态度,明显二叔是知道卿玦消失是去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受伤,庄学究应当也是知情人,可是他们却一个字都不吐。


虽说君子之交,其淡如水,但齐衡心里就是气不顺,明明按时间是自己最先遇见卿玦的,顾二叔可迟了至少两个月。为何现在反而是顾二叔与卿玦更为亲近,难道是卿玦认为自己是不可信之人吗?


一边忍不住揣着委屈剖析,一边又不住安慰自己,如此折腾一路,最后回府时,齐衡神色恹恹,吃了几口就告罪回房了。爹娘自是担心,可细细询问不为也并无不妥之处,最后才了解到大抵是朋友间闹小脾气,抚掌一笑,便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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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卿此若(四)

※上元佳节,东边日出西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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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上元节,小公爷并没同往常一般心情复杂的,前呼后拥好大阵仗出府,大抵是还在生前几天的闷气,齐衡用完膳后就早早回房熄了灯睡下,中途爹娘不放心的来看过几次,见他是真睡着了也索性没理,由他去了。


可以说,要不是大半夜这有如鬼魅的冷手将他拍醒,这上元节恐怕真会给他睡过去。


“是我。”


不是采花贼,熟悉的声音让他迅速镇定了下来,鼻尖缠绕上熟悉的冷香,慌乱中好歹记得点了点头,手的主人这才松了开来。


一片漆黑中,只听窸窸窣窣几声轻响,和几句压低声音的喁喁私语。


“……元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着凉了吗?”


“有吗?”


“有,现在更红了。”


“……”


我不是我没有,这么黑你是怎么看见的?!!!


两人依计布置好床铺,放好之前备下的字条,披好黑斗篷,在不为接应下悄悄翻了窗,一路躲过众多家仆的巡视,面对着国公府的高大围墙犯了难。


眼瞅着连个梯子都没有,齐衡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眉间‘川’字还没形成,失重感猛的传来,那人搂着他的腰,足尖在围墙上轻巧一点,乘着夜色的庇护就飞踏过了不知几家屋檐。


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街上的景色逐渐变得繁华,灯火辉煌,人山人海,卿玦抱着他的腰在屋檐上驻足了一小会儿,最后落在了临近灯市的一个人少的小巷里。


“……”惊叫早给一路的冷风灌回了喉咙里,他张嘴,控制不住的打了几个嗝,成功在这唯一的好友面前丢尽了国公府的脸。幸好对方看着也不太在意,只是伸手递过半张鬼脸面具嘱咐他戴上就再没动作。


灯市上人山人海,喧哗声直达城墙之上,‘大鳌山’前更是挤得满满当当,两人在人潮间挤来挤去,险些被挤散。最后还是沈卿从路边小摊上买了一截彩绳,用两端将两人手腕绕了几绕,得以不被轻易冲散开。


两人就这样在珠子灯的漂亮流苏辉映下逛了不少小摊,买了不少酥酪,乳糕,饮了牛奶,还吃了浮团子。


齐衡一开始还有些顾虑,后来眼见没人认得出他,逛的开心之下终于是露出了一些少年心性,抱了一堆点心,坐在街边小摊上等焦碱水锥出锅的功夫就吃得腮帮鼓鼓,险些噎着。


没了往年国公府女使家仆前呼后拥的身份束缚,他就像一只冲出笼子获得自由的鸟,怯怯却又控制不住欣喜的将以往那些被劝阻尝试的吃的玩的,统统尝试了一遍,买了玻璃灯,又捞了红尾金鱼,并肩逛下来,两人偶尔交谈几句,齐衡脸上的笑容一直不曾褪去。


“来一来看一看,”远处有人吆喝传来。一群人上赶着跑了过去,齐衡险些给挤摔倒,多亏沈卿拦腰将他抱了回来。


“这位姑娘,不知里边发生了何事?竟如此热闹?”好不容易顺着人流被挤到樊楼前,早是人声鼎沸,最前被人生生隔出一条宽阔场地,几张桌子上摆了些簪子,水粉之类的小玩意儿。


樊楼今夜也是张灯结彩,几丈红布绕着楼层错落有致的分布,檐下十数盏流光溢彩的灯笼挂成一排,层层挂了上去,灯中还隐隐可见一木牌。


“听你口音是外地来的吧。”红衣的姑娘有些鄙夷:“看到那几层楼上各挂着的15盏灯了吗?樊楼的老板今日喜得孙儿,为了讨个好彩头摆了灯谜,答对30道的在伙计那登记完,可挑走门口摆的几张桌上任一一件物品,挑完即止。


超过30道今夜进樊楼的花销结账时可降价三成,答对50道的便可拿走三楼檐角挂的那盏据称是从西洋运来的七彩玻璃灯,60道便可获得百年首饰铺‘玉堂春’推出的‘世无双’首饰两件讨好自家夫郎。


这不,都是做着白日梦能免费拿首饰的呢,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姑奶奶我就不信今晚有能把那彩灯和首饰拿走的!”


好容易打听着了消息,沈卿转头想告知齐衡,怎料手上彩绳拖地,身旁的白衣郎君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心中大惊,她急忙四处梭巡询问,少不得被人推来挤去,正准备探出人群间时,只听一声锣响,小二大声吆喝:“恭喜恒小郎君与顾小郎君一同答对30道灯谜,请问两位是要兑奖还是继续?”


心有所感回头,那人一身月白长衫,脸上半张鬼脸面具,笑得见牙不见眼,旁边那位一看便是顾廷烨无疑,两人也不知是说了什么,最后又登上了一楼,看着是要继续。


后边的题目难度明显增加,两人答着答着,速度竟是缓了下来。不少题都是在店家有意限制的时间快结束前答出,根据小二的报数,齐衡目前答对了37道,顾廷烨38道。


若齐衡是个普通人家的郎君也就罢了,据他先前做的功课,上元节本就是一个彻夜狂欢的节日。


可坏就坏在齐衡身份尊贵,此番又是瞒着爹娘偷偷出门,便是为了替他遮掩的不为着想,也是不适合在上元节久呆的,此刻辰景,于他人是夜市正好,于他是该回家了。


可樊楼今日特地腾了几小块空地以供答题,他也做不出众目睽睽下飞身上楼将人带走之事。


更何况顾廷烨这个无赖也在,沈卿一想到先前的事就头疼。


眼神暗了暗,她反手将先前在路边随手买的另外半张面具扣在脸上,蛮力挤开人群,在一片不满惊叫声中走到灯笼前,开始尝试答题。


这边齐衡和顾廷烨还正在苦苦思索较劲第50题,不妨身边一道低哑的嗓音稍稍提前他们两息说出了答案。


“风雨空中雁阵斜——佩。”


“恭喜这位小郎君成为今天第一个答对50道灯谜的人,这盏西洋来的七彩玻璃灯就归您了。”


“承让。”


小二笑嘻嘻的将灯笼用杆子挑了下来,眼见着就要递给那个戴着鬼脸面具,横插一杆的人。顾廷烨闪电出手,捉住鬼脸人的手臂,到:“诶,我说小二,这明明是我们三人同时答出来的,怎的这玻璃灯就归他了?你怕是在糊弄我不成。”


“顾二…郎这么说就有些不近情理了,明明是这位郎君快于你我二人道破答案,怎么就不能拿走玻璃灯了?”


齐衡其实也并非十分想要那盏灯,不过是与顾廷烨三言两语下起了胜负之心。此刻对着顾二叔紧盯着的眼神,难免有些心虚,又不愿放弃公平立场,三人间竟是生成了微妙的僵持之势。


要说顾廷烨的叛逆,那在汴京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那两位戴鬼脸面具的郎君,一位身上的布料和绣纹非一般富贵人家所能穿起,另一位,虽是寡言少语,可身上却有种无形的威压,衣服也是官宦人家才穿得起的料子。


这三人,怕是一个都不好惹。小二脑门上有冷汗滑下,但到底是在樊楼见过世面的,眼珠转了几转,差人跑进去请示了管事一番,便有了主意:


“几位郎君不如这样,大家既是争执不下,不如移步登楼继续答题,若是答不到60道,答题最多者获得七彩玻璃灯,剩下两位郎君今夜樊楼汤水酒水结账时皆降价四成,楼下摊上的小玩意儿随便挑。


若是都答到了60道,便由第一位答完的郎君先挑,以此类推,第二,三位可获得今夜樊楼汤水酒水降价五成的优惠,果酒一瓶。结果将由我们老爷来亲自宣布,保证公平公正,皆大欢喜,几位郎君听着如何?”


见三人都没率先表态,小二扬手一挥,便有人将首饰盒呈上,一根玉簪和一枚玉佩静静放在红色锦缎之中,乍看无甚稀奇,细细看来才发现通体竟是浮着精致的花纹,确是摄人心魄,叫人心生欢喜。


眼瞅着三人皆是一愣,小二满意叫人收了盒子。


“三位郎君,请!”


移步上楼又是一番天地,从栏间缝隙看去,楼下人群越发黑小,放眼四眺,竟似是大半汴京的景色都收入眼中,还可隐隐透过远处的宫墙略窥一二皇宫内景。


沈卿无言,在面具后眉头微皱,齐衡和顾廷烨是普通人自然看不出来,那玉佩和簪子上萦绕的黑气可骗不过他,一看便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附于其中。


上元佳节,官家脚下,龙气如此浓郁的地方,本不该有妖邪出现,可先前那些或大或小的妖却是肆无忌惮,莫非,天下当真即将生变?


果然师傅并非无故派自己下山历练。


可是,不着痕迹的看像腰间悬挂的小玉佩,此番下山实为历劫了断尘缘,扫清修炼路上的阻碍,可现在玉佩毫无反应,应劫人未出现不说。单是齐衡和顾廷烨就已经够让人头疼,齐衡还好,横竖对他好些总能把那些不知何时缠上的浅薄缘分抵消,顾廷烨的死缠烂打却实在令人头疼。


执念也可成缘,且一成难消……实为一大阻碍!


那边顾廷烨已经开始答题,沈卿垂下眼,回首又是风轻云淡,手下却在默默掐诀。最后齐衡棋差一步,将七彩玻璃灯输给了顾廷烨,为此回国公府的路上还有些小郁郁。


沈卿怀揣着那个不安分的首饰盒,两张黄符交叉贴在其上,温言安慰几句后也是沉默,脑内开始梳理起这些日子的事儿,一心多用的结果就是,他愣是没看懂齐衡最后分别时那眼巴巴的,欲说还休的小眼神。


哼╯^╰!


齐衡睡前还悄悄在被子里噘嘴轻哼了一声,第二天白天上课时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没怎么和人说话,怎知第二日晚间回府,不为抱来一个盖着布的物什,说是沈郎君托人送来的,揭开布一看,是一盏小小的兔子灯,十分可爱,兔子灯旁还放着那枚‘世无双’的玉佩。


小心思被撞破,齐衡这时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直觉自己还是过于幼稚,闹了笑话。为此第三日上课时他特意带了家中新请的厨子做的甜点,怎料沈卿的位置上却又是空空荡荡,用不为的话说,大抵是又逃课了。



①浮团子:汤圆

②盐碱水锥:炸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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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是小仙男其实是个小仙女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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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话,大冒险(九)

※浪漫的甜品店约会,猫猫们不幸被铲屎官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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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兔朵害羞的垂下来紧紧贴着头发,夜尊走在旁边都能感受到兔耳上冒出的腾腾热气,偏偏当事人还拎着公文包走得那叫一个风轻云淡,同手同脚,好像刚才把人按着墙上强吻后近乎落荒而逃的不是他一样。


虽然自家哥哥害羞时很可爱,但这不是重点,沈巍已经反常的保持了一下午纯黑色的眼眸,要不是那只手腕到小臂已经完全化成兔掌的右手和两只明晃晃的灰色兔耳,他都要以为沈巍开始恢复了。


哥哥能保持理智固然让人高兴,但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夜尊将下午的事和沈巍的异常翻来覆去想了几遍,一个近乎荒诞的念头隐隐冒出,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奈何念头一经生出便疯狂滋长,犹豫再三,他决定还是先旁敲侧击一下。


无巧不成书,回家路上经过龙大旁一家新开的网红甜品店时,沈巍随意往里看了一眼,这一眼不要紧,软哒哒的兔子耳朵‘嗖’的一声又竖了起来,耳朵尖儿还碰了两下,抖了抖,一个小小的问号缓缓在脑内打了出来。


“……”同样往窗里看了一眼的夜尊一脸冷漠,脚下一拐就直直走进了店里,看着变成自己样子,在窗边位置上坐着,正慵懒的一口一口慢慢品尝着冰淇淋的面面喵皮笑肉不笑:“这就是你前段日子翻遍地君殿藏书,顺便偷拿了我工资卡的理由,嗯?”


“工资卡上也有我的工资。”面面喵弯起嘴角,笑得和夜尊本人一样优雅又魅惑,两人一撑一坐,一时间如同镜像。


“小蠢货能耐见长啊~”这边视线里火光四溅,那边沈巍进来后眼尖的发现夜尊面前的那个冰淇淋巨杯里,嫩黄色的芒果味冰淇淋球旁一个黑色的冰淇淋球动了动,下一秒,嵬嵬喵猛地从里边拔起头来抖了抖耳朵,又用两只手捧了捧脸,睁大了眼哈了一口冷气,一脸的冰淇淋渣子。


“……”


被声响吸引来注意的三人一喵对望无言。


“哥你怎么……?”随手抽了张纸巾,面面喵小心偕去对自己现在的体型来说显得过小的哥哥脸上的小冰渣。


刚才不还在杯沿上拿勺子吃得开心吗?


“冰淇淋快化了。”嵬嵬喵不好意思的低了头,绞了绞手指将藏在背后断成两截的勺子复原,颇有种好孩子第一次做坏事被抓的心虚感。


“弟弟,来,啊~”


为了避免在店里引起更大的骚乱,夜尊果断去柜台又买了两个外带的七彩冰淇淋巨杯用黑能量封好,带着自家的人和猫走到一个没人注意的小角落里就紧急瞬移回了家。然后就有了以上这句话和以下这个场景——


撤去黑能量变回原形的两只猫猫坐在店里为了美观,特地加宽的杯沿上举着稍大的勺子互相开心喂冰淇淋,吃得肚皮溜圆。


“……”


兔子耳朵精神的碰啊碰,沈巍羡慕的看向两只猫猫‘兄弟情深’的互动,又转回头有些小期待的看着夜尊,但随着时间流逝,夜尊的无动于衷,以及沈巍自己控制不住的,越来越多的脑补,竖直的耳朵慢慢开始朝前弯了下来,一副丧气的样子。


看着哥哥binlinbinlin的眼神开始逐渐黯淡,夜尊内心沉默了一秒,叹了口气,拆开勺子就舀了一勺冰淇淋喂了过去。


“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沈巍红着脸吃完那口冰淇淋的时候,他仿佛看到兔子耳朵短暂的弯成了一个心形?


???


看来哥哥受这兔化异能的影响是越来越重了……


这边铲屎官百年难遇的温馨了一把,那边嵬嵬喵却开始食不知味了,他咬着勺子,望着冰淇淋球对面眼神飘忽,动作机械,一看就在出神的弟弟,思绪又飞回了白天——


弟弟变成小夜的样子,把他用黑能量隐去身形放在了肩膀上,趁着小夜他们还没下班,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解除了距离限制,光明正大的带着他走进了甜品店买冰淇淋,点单支付一气呵成。


柜台里的店员们都很热情,排队时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样女服务员很惊喜的过来短暂说了几句话,弟弟的从容回应与无意间的撩拨皆太过自然,像是在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演练过千万次。


莫名有点儿生气,他愤愤咬着勺子,觉得这家网红冰淇淋也没学生们说的那么好吃。


……又或许只是他多想了,这些人类店员只是单纯走个服务流程而已,嵬嵬喵找了个理由自我安慰了一下,开始埋头苦吃。


结果那个让他有危机感的女生很快又过来搭话了,交谈中得知她是沈巍带过的班上的一个学生,还把弟弟误会成了小夜,说想交换一下微信号,方便之后再有像今天这样的临时情况可以及时通知联系。


哼,明明小巍的教授办公室离教室那么近,骗猫呢?!


嵬嵬喵咔吧一声咬断了嘴里的勺子,刚想站起来说点什么,保护一下笨弟弟,就给脚边一小滩融化的奶油一滑,整只喵埋进了弟弟用黑能量保持状态的芒果味冰淇淋球里,等努力挣脱出来,女生早已不见。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换了微信号码,他想,或许他有必要和弟弟说一声,跨物种是没法谈恋爱的?可万一弟弟喜欢呢?


哎呀,好烦好烦


嘴里的勺子如白天时一般应声而断。


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


承卿此若(三)

※沈卿:人言可畏,畏在诛心

※齐衡:我愿以我齐衡的名义担保,卿玦绝非你们口中魑魅魍魉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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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偏巧这今年天气回暖得早,这梨花也早早冒了头,含苞待放。


学生们起得早,恰逢天气晴朗的好时辰。怎知用过膳后,午间上课时便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及至下堂,已是大雨倾盆,将大家又生生逼了回去,团团围困在私塾里,不知怎的,也不曾有一个家仆送伞来。


姑娘们糙些,横竖淋湿点也不算什么。奈何私塾里的公子哥儿们可是个顶个的细皮嫩肉,别的不说,单说今天硬被他娘揪着耳朵塞进来的顾廷烨,这会儿就已经不满嘀咕开了。


“啊!!!”


只听一声惊叫,一女使突的跌了好几步出去。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衣裳很快湿透,众人尚不及取笑,便见那女子如患羊角疯似的,从手开始,全身以一种可怕的频率开始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白渐渐翻起,眼看就是要活不成了。


另一女使急忙出去想将她扶起,怎知一接触到雨水,也开始如前一个女使般开始瘫软倒地,抽搐哀嚎,奇的是,她只有半截在雨幕中的身子抽搐,半截在学堂里的无事。


虽是上课时熟记‘子不语,怪力乱神。’众人依旧被这诡异的场景骇得集体退了一步。这时只见眼前一道淡青衣玦飞舞,一人以极快的速度冲进雨幕将两女使拖了进来,迅速点了几个大穴,女使哇的一声侧头吐出几只黑色的蛤蟆,堪堪止住那可怕的痉挛,晕死过去。


“卿玦,你没事吧。”见识过这雨水的厉害,齐衡急忙自小木箱里取出今日父亲给他新做的,尚未用过的汗巾帕子欲给人拭水。却被不为给紧紧拦了回去,汗巾帕子也落到了地上:“不为你干什么!”


“使不得啊哥儿,你是没见够那雨水的厉害吗?说不得沈小郎一会儿也要抽搐了!哥儿你是金贵身子,还是小心点好,汗巾帕子就由我来递吧。”


“给你!”


主仆争执间,却是顾廷烨大大咧咧的蹲了下来,毫不避讳的递过自己的汗巾帕子:“我看你刚才手法娴熟,想是早已见识过不少这样的情况,能和大家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雨女,集怨妇魂灵,吸天地恶念之力而成,性癫喜水,身透明而藏雨幕,所经处必风雨暴作,无人方止。常人沾之,倒地抽搐,若无及时施救,十息而亡。若要终止雨幕,唯避水诀或杀之,别无他法。”


沈卿侧脸苍白,有细小雨珠从发梢旁滚落,身上却是半点未湿。天上正好一个惊雷霹雳炸响,配合着闪电,竟衬得那半张脸有如鬼魅。


“荒,荒谬!”庄老学究哆哆嗦嗦出声。


“这有什么好荒谬的!”顾廷烨不以为意,他向来叛逆出了名,从小就爱跟人对着干,要不此番也不会给他娘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把他塞来这里:


“大家都亲眼看到了,还能有比现在更荒谬的事吗?或者说还有谁能提出解决这奇怪雨水的办法?总不能一帮子人给活活困死在这吧。你们想,我可不奉陪。”


“你!他知道的这么清楚,我们怎么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他自导自演的!”


“还有那个什么雨女,我看都是胡说八道!他就是那个作怪的人!”


“对,他就是妖怪!!!”


质疑之声渐起,大家七嘴八舌,最后发展成以盛墨兰盛长枫为首和顾廷烨齐衡为首两派,盛墨兰要求把人推到雨里去,齐衡坚决不同意,甚至愿意以自身名义担保沈卿并非魑魅魍魉之类。


最后还是顾廷烨一声怒喝,威逼大不了一起出去淋雨,总比窝里反强,堪堪把对方的气焰压了下去。盛墨兰自是不服气,想要再争,不妨雨水渐渐倾斜,有要泼进屋内之相,众人又是唬得大退一步。


“好了,你有什么办法快说!我可压不了太久局面。”顾廷烨小声道。


沈卿自刚才起就一直凝视着雨幕不发一词,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顾廷烨给他看的心一跳,心道真没注意,这个传言是盛家远房侄儿的沈小郎君长得还真如传言般俊俏,若是女子定能艳压群芳,作为男子也不输于有汴京第一美男子之称的小公爷。


胡思乱想间,沈卿已转身朝向那一屋子人,言简意赅道:“大家退后,尽量都站在屋中间。”说着拿起离得最近的盛明兰桌案上的纸笔,随手撕开就写下两道符文,一边一张贴在了门柱上:“一会除非我示意,不得出屋,否则后果自负。”


平淡丢下这句话后他又细细观看了一会儿,众人只见他手轻轻一扬,雨中便突兀传来一声惨叫,听到声音后沈卿未曾耽搁,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剑后就飞身进了雨幕,直直朝着那丛竹砍了过去。


又是一声尖叫,众人骇然看见一个全身由水组成的透明人形就要强行冲进私塾,惊叫不断,好在那个人形意欲冲进门的瞬间,门柱上两张纸发出金光给挡了回去。


接下来便是两人在雨里的数招缠斗,众人七嘴八舌助阵,一会长枫大喊一声:“背后。”一会明兰喊一声:“小心前面。”或者齐衡来一声:“小心!”


“都给我闭嘴!”最后顾廷烨眼见着人被言语扰乱心神,有落下风之相,拍案大怒:“你们这样叫来叫去是会影响别人判断的!”


私塾里在吵嚷些什么,沈卿是没心关注了,此刻他正持剑后仰急退以格挡抵消对方攻势,寻机默念剑诀,书箱咔哒一声打开,一把小小木剑疾速飞出,直直插在了得意洋洋的雨女背上,对方尖啸一声,拔掉背上的剑就意欲飞到空中发动致命一击。


就是现在!


他飞身一脚,将剑直直踢出,瞬间将升至半空的雨女狠狠钉在背后一棵有些年份的桃树上,一股黑烟迅速冒出四溢开来,随着一声吓得众人心肝俱颤的咆哮,那场大雨骤然收了势。水滴瞬间蒸发,要不是哪两个还昏倒在地上的女使,一切就像场梦境。


“今日之事,还望各位不要泄露出去。”沈卿收剑,回身作揖:“祸从口出,多言恐有同伙听到上门寻仇,这一次恰好我在场,下一次未必就如今日这般好运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想来能领会我的意思。”


……


后来齐衡再回想起那天,记忆总是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就记着下了好大一场雨,雨后落了不少梨花瓣,也有不少绽放开来。大家一齐被困在学堂里,等伞期间雨势渐渐收小,沈卿给大家表演了一场雨中舞剑解闷,如初见那天清晨落雪时一般,身姿潇洒,一见难忘。对了,院子旁桃树低处新生的一个小枝丫第二天来时,发现不知何时被人用利器削掉了,他还可惜了一下。


要说有什么不同的,那就是从那天起,顾二叔时不时会用一种得意又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们,然后不知为何疯狂缠上了沈卿,送糕点送纸笔,各种讨好手段层出不穷。逮着人便叫师傅,沈卿不胜其扰,最后干脆一下课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有时连他都寻不到人。


心底有些小小的失落,他只道是看见沈卿有了其他朋友不愉,暗自批评了自己许久,这一晃几天,便是齐衡心心念念的上元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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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卿巍晚(十一)龙城恋爱篇

沈卿:你带火机莫得?

沈巍:没有!!!


十一.冤家路窄

 

我问上苍,为什么这辈子要和你如此频繁的相遇?


上苍说,因为我上辈子欠了你点东西没还,所以这辈子专门安排我们冤家路窄。


如果我还能见到前世那个欠人东西不还的自己,我一定对他说3个字。


快还钱!!!


冤家路窄,真的是冤家路窄。


沈卿拽着那个直不楞登站在路中央差点被自己撞上的拖油瓶边跑边心塞,尤其是拖油瓶很快反客为主,开始拖着她跑的时候她更为心塞。心塞到几乎想咆哮:


沈巍你大晚上不好好在家睡觉备课的跑到荒郊野外到底是想干什么啊!!!城南城北的,梦游也别跑这么远成吗?!


吐槽归吐槽,一边又险险躲过一道灰绿色液体化成的蛛丝,沈卿头也不回的甩手就是5道功德金符:“左拐!”


脸上有冷汗慢慢滑落,本来一切都计划好了,谁知半路杀出了个沈教授,虽说几次接触下来看着是有点小能耐,但这构不成她为达目标,眼睁睁的把无辜人士留下喂蜘蛛的理由。


嗯,沈教授自身的美貌和平时的为人处世应该也占了不少比。


颜控害死人。


心中百般唾弃,沈卿脚下毫不含糊的转了个弯,带着沈巍娴熟的翻过一道矮墙,跑到了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上,小心在半人高的草丛里穿梭。


前几年这边被黑心商人欺上瞒下大肆采伐,后来虽被及时喝止,但植被也毁坏的差不多了。就剩几棵孤零零的百年老树立在这儿,和地上那些开始渐渐腐坏的树桩一起,证明着这里曾经存在过一片森林。


虽说前几天的雨导致路上有些泥泞,但好在符咒并非书写在纸上,不存在效力变弱的问题。就是沈巍一人民教师跟着她被变化成半完全形态的大蜘蛛追杀了这么久,不知道会不会因此留下终生对蜘蛛的阴影。


罪过,罪过


“沙沙沙沙沙……”草丛被扰动的声音响起,见到了无人区终于放心幻化成完全形态的大蜘蛛缓缓爬了过来,仅剩下的三只眼正在细细梭巡着,两条腿闻起来还有股焦糊味儿。


她越发屏息,该说的话在刚才草丛穿梭时已经和沈巍嘱咐完毕,至于之后沈巍是死是活,大概就得看他自己够不够机灵了。


带人逃到这里而不是半路扔下喂蜘蛛,她自认仁至义尽。


当然她也不会眼睁睁看人去死而毫无作为便是。


“去死吧!”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出沈卿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听见。蜘蛛果然被引去,草丛里空空如也,犹疑不定时腿上猛地一痛,竟是一个大型捕兽夹,痛叫一声,另一处地方又有声音幽幽发出嘲笑声,蜘蛛又是过去一顿吐丝,空空如也。


“梁医生!”又有声音响起,蜘蛛猛地顿了顿,警惕观察,却是远处暗沉沉一个人从草丛里站了起来,松了松筋骨,拖长了声音,极尽嘲讽道:“你也不端盆水照照你现在的样子,又丑又恶心,还是变态杀人狂魔,真令人反胃!怨不得老婆和人跑了,看穿了你阴险又腐烂的内心吧!”


“吱!!!”逆鳞被人触动,蜘蛛暴怒,只觉地面一阵巨震,它挥舞着八条腿半立起,猛地一跃就朝那站立不稳的人扑了过去。


那人只是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避,飞扑过程中不知是哪来的黑能量混合着金符飞出狠狠缠绕上剩余几条健全的蛛腿。蜘蛛痛叫一声,下意识缩了缩,但还是锲而不舍的忍着疼痛抓住那个与自己相比过于瘦小的身影,狠狠咬了下去。


嘴下的物体四分五裂,却没有预料中的腥甜滑腻,蜘蛛疑惑直立起身子,恰好月亮总算从遮挡的云层后显露,视野得以清晰——


一个包着衣服,戴着假发的稻草人四分五裂,细细看来背后还有一个简易推拉装置。


“50元一件的地摊货,就不找你赔了!”


十数米外月光完全覆盖的杂草地上,沈卿的头发无风自舞,八道金符随着手中飞速的结印围绕着周身掀起一股股强劲气流,它这才发现脚下一个光芒黯淡的八卦法阵正在缓缓旋转。


中计了!


蜘蛛慌忙想脱身,几条被烧坏的腿却不甚灵活,弹跳不得,好不容易掉头,法阵已彻底成型,金色的光罩自头顶降下,再逃不出去。


“呵,干得不错嘛沈老师。”


赞许声后,面前又是一阵草丛响动,另一人缓缓站起,赫然就是那天在医院里和沈卿暧昧不清的那位龙大教授。事已至此,它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仅剩的三只眼中怨毒光芒有如实质:“你们这对……啊!!!”


“没听说过总有人死于话多吗。”沈卿无奈摇摇头,手下却是不停。精巧的蝌蚪文无可阻挡的爬上了八条蛛腿,密密麻麻遍布周身,随着最后一个手印的完成收势,蝌蚪文尽数化成金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熊熊燃烧。徒留蜘蛛没命的挣扎爬蹿,惨叫咆哮,却始终爬不出金符编织的大网。


外边的两人亦趁此机会胜利会师。


……


大火足足烧了3分钟才渐渐熄灭,光罩褪去,一团黑色的蜘蛛形碳球肚皮冲天,一动不动。


结束了吗……真的这么简单?莫非真是自己思虑过多,其实这根本不足为惧?


“小心,我来。”把想要上前查看情况的沈巍挡在身后,她谨慎的朝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的把控着安全距离,欲凑近一些观察。蜘蛛一动不动,腿上依稀可见未灭的金红火星,显然已经烧透。


终是松了口气,她回身冲沈巍比了个‘ok’的手势。却看见沈巍猛然睁大眼,下一秒直接扑过来将她压倒就地滚了好几个滚。


‘砰!!!’蜘蛛巨大的身子爆炸了。


好像有什么熟悉的东西自视野里一闪而过,她睁大眼,却是和沈巍一起被不知哪震出来的蜘蛛丝捆着双双震飞出去,险险挂在了一棵长歪出去的百年老树外伸的粗枝上,没给落到坡下湍急的护城河里喂鱼。


#好险好险,真是保护树木,人人有责啊#


“可恶!”


两人刚开始有想努力挣一挣,可惜这蛛网裹得太紧,从肩膀下至手腕竟是被死死固定,沈巍还维持着双手抱住她的姿势动弹不得,使不上劲。她还好些,不过手也被牢牢定在了两人裤袋旁,只剩几根手指能动,两人呈紧紧拥抱状。


她还没那个能力能精细的通过操纵功德符的力量把两人从水面上稳稳送回地上,荡也不现实,火烧倒是可以,但在此种情境下无异于送命。


只怪自己平时多注重攻击性的符咒学习,那些杂七杂八的防守型章节倒是不怎么上心。导致现在束手无策,只能顺带感叹一下还好没掉到河里,不然这要给人捞起来,还以为情侣殉情呢。


两人又挣了好一会儿,沈卿率先安静了下来:“沈巍,”她靠着人耳畔轻声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树枝快断了。”对方嘴里的温热气息打在耳畔,有些不自然,但听着还算镇定。遗憾因为姿势问题,她看不到对方因为这不得已的亲密相拥姿势绯红的脸皮。


挂在空中摇摇晃晃的望着眼前那只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大蜘蛛,沈卿咬牙切齿的同时还有一丝庆幸,谢天谢地,最后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变成红色的蛛网没融化功能。


两人就这般在空中摇来晃去吹了大半个小时的冷风。


“……沈巍,你带打火机没?”


“怎么了?”


“……额,没什么,就想召唤一位上级领导救个命,我从赵云澜那偷,额拿了一个特殊的通讯用品。”


沈·心头一跳·上级领导·慌得一批·心知肚明·拒绝掉马·巍:“没带。”


沈卿:……


#不抽烟不打牌,新时代好男人沈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情境下很欠打#


#下次要向黑袍使大人上书提议把信香改成可以靠连续搓几下召唤的#


“诶~”长叹一声,沈卿拖长声音开始朝四周旷野大喊:“黑~袍~哥~哥~救—命—啊!!!我举报,这有只地星人意图袭击人类!!!”


沈·装死·巍:我不听我不听。


巍巍委屈,巍巍无辜,巍巍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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